瓦窑往事
往事如风,回忆总在瞬间划过。记录,留下往事,珍藏一生。
一到六岁
1、我出生在农场一个叫马房的地方,但我记事起就没找着旁边哪儿在养马,其实我能记事已经是是三岁了,农场已经种下了上万亩的茶叶。后来又搬到了农场场部东边的坡坡上。
2、农场由于种了茶名字也改成了茶场。茶场的员工大多都是城市头来的,都喜欢没事打打扑克、麻将。如果在哪家打牌,总是搞得热火朝天。而我经常在父母身边看着、看着就睡着了。
3、舅舅是茶场的会计,家里有留声机,也有很多唱片。所有放的歌之中,我记得最清楚的那首歌就是:“我是一个兵,来自老百姓!……”。
4、舅舅家有四个儿子,我分别叫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、四哥。我记得二哥经常抱起我在场部的过道滑冰,当然,是有滚滚的那种带鞋带的溜冰鞋。三哥最有亲和力,经常逗我,我又愿意和他一起耍。和四哥一起耍的就是到子木树旁边的小路上滑冰,用的就是那种木质的小凳子翻倒在冰上滑,如果凳子长一点,还可以多坐几个人。大哥大了很多,没和我耍些,也许那几年是当兵去了,不过回来还是给我五角星玩的。
5、记得我家院坝前有很多草,院坝边边也有花和桑树,长得最好的就是鸡公花了,还有一条狗。狗虽然不经常和我耍,但是是最忠诚我的。房子旁边盖有一个小猪圈,因为我妈妈是农村出生,每年都要养头猪过年的。
6、小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的,玩什么东西就容易丢什么东西。记得一次拿出大哥给的五角星玩,对着蓝天把五角星抛得老高,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变换的样子,感觉很是好看。后来抛着抛着,就再也找不到了,翻遍了草丛也没找回来。
7、当时乡里和周边农村都没有电,但茶场率先有了发电房,用柴油机发电。白天晚上供加工房生产,而晚上则定时给所有茶场宿舍供电。于是茶场很早就有了电视,好像还是彩色的。在场部办公楼下面会议室,我居然看了“敌营十八年”,不过当时也看不懂。
8、看电视虽然都有很多一排排的长椅,但是可以提前去占个好位置的,于是我经常吃了饭就去给爸妈占起。当爸妈洗了碗去的时候,就会有位置坐了。
9、记得有次占好了位置,有位爸妈的同事不顾那么多就坐下去了,我扯起一巴掌就打了过去。由于没有防备,被打到了,虽然我没什么力气,但是对方还是批评了我。
10、还是看电视,没得位置。妈妈抱起我站在后面看,看着看着我就不动了,然后就没了反映。接着找医生,也没诊治出个结果来。当时,正好有某领导来茶场视察,带得有医生。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,我醒了过来。记得当时吃的药丸子有乒乓球那么大。诊治结果为:急性脑膜炎。大难不死,……
11、场部往上坝场方向有坐小石拱桥,叫“奈何桥”。都不清楚长辈们是怎么取的,那地方阴森吗?我倒不觉得。不过听说多年前有豺狗出现,会咬人的。
12、小学一年级第一学期是在安场读的,由于父母工作原因,怕分开后照顾不到我,就让我第二学期到上坝场那儿去读了。虽然在乡小学得到老师的照顾,但同学有也有正派和反派。打过两回架后,又全都在一起了。
13、场部办公楼下是一块较宽的水泥地,我和明华没事就在下面玩。有一种玩法就是,各自站在两头,相互滚圆环状的东西,一次用力过猛,居然跳到了我的眼睛上。还好,眼睛没事,眼角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。
14、明华这个词不仅是用于人名的。场部的楼上办公室,有一部手摇式电话,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在解放前用的那种,需要接线员转的。而电话需要两节非常大的电池供电,电池估计有笔筒那么大,电池的牌子就叫“明华”。我对明华讲:咦,你的名字怎么上电池了?
15、场部大楼的下面是仓库,专门供应粮油的,那时吃粮油都需要拿粮油本本去买。仓库是几间很大的瓦房,采用的掉脚、全木质式的设计。我们藏猫就喜欢往房子脚钻。
16、场部背后有一小片杜仲树,树皮可以裹成吹得响的喇叭,树叉可以用来做弹枪。虽然是年小不懂事,后来还是被抓来骂了一顿。
17、由于没得自来水,都要到不远处的水井担水。水井里很深,却座落在一个低洼的地方。旁边长有几棵核桃树,由于土壤温湿长得特别好,很高大。几个小伙伴经常拿起杆杆去夺核桃。夺下来后,就用石头敲开吃,后来手和嘴巴全变成了褐黄色,而且很难洗去。
18、大一两岁都是很厉害的,由于自己打不过别人,就得听对方的。我受人指使用石头砸了一个小伙伴的头,只看到鲜血慢慢的就冒了出来,其实他应该打得过我的,只是我出其不意了。他父亲出来打了我,我又捡起石头准备“报仇”,他们赶忙关了门。为此,他父母也恨了我好几年,直到小学毕业才和他恢复好朋友的关系。
19、当时和邻居的小伙伴两个一起,喜欢每人搬一张方凳开板凳车,很是来劲!两个相互追逐,比谁跑得快。那张板凳在我骑上就是板凳车,而在冬天下雪后倒起就成了滑冰车了。
20、二哥是喜欢摆弄很多新东西的,他用锡片在北京炉上溶化了,居然可以铸一条龙出来。而且用一些废旧的器材做了个奇怪的灯座。第一次听到看到吉他,就是看到他在摆弄。
21、大哥当兵回来,除了能带领章、五角星回来,还居然带回来了子弹。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带回来的,我在舅舅的抽屉里找到了。而我要的是马子壳,看到长长的步枪子弹,要马子壳的欲望突然变得很强。于是在屋外找了块石头,准备把弹头砸下来。结果被舅舅及时发现了,又一次避免了危险的发生。
22、在场部耍,有些时候被小伙伴欺负后,只有哭着向嗲嗲报告。嗲嗲就是舅舅的爱人,几个哥的妈妈,小时喜欢我,所以又抱给了她,才这样叫的。爸妈一般白天都上坡去茶山上了,屋头就没得人。嗲嗲见我来报告,就边宰猪草边大声的训斥,这样我心里就好受多了。
23、“奈何桥”往羊房方向走,有两个大水塘。有个在马路边,较深一点的,叫老鱼塘;有个在马路往下走几百米处,较浅一点的叫新鱼塘。大人们经常会去老鱼塘掉鱼,水比较蓝,最深可能有二米多,小孩可是不准到塘边玩的。
24、茶场原来是有电影院的,而且修得比较正规宏大。好像是二角还是一角一张票,没事的时候会随父母进去看看战争片。如今所有的老房子,当然包括电影院全都夷为了平地。
七到十三岁
1、七岁的时候,我家从场部搬到了二队。三口之家的东西,一车就全部拉了过去,当时我在上坝乡读一年级第二学期,一个人回来的时候,看到屋头全搬空了。得赶快去我的新家找我的玩具去。
2、二队前后全是茶山,往上有“大苑篼圈”(内有山水林木的盆地),往下有“小苑篼圈”,经常会在周末或假期在里面爬树、洗澡、摘野果、搭草房等。当然,最好玩的还是与小伙伴们的一些游戏项目。
3、翻茶山。这个游戏千万不要在采茶期,这样会破坏收成的,抓住了还会被打屁股的。就是三五个小伙伴爬到有斜坡的茶树上面,站在最上面行,然后喊一百起,就一行茶树一行茶树的往下翻,最先翻到下面路上算胜利。此游戏有一定危险性,不注意容易摔到茶树间的地上,而且要注意身上的东西。有次自己心爱的铁哨子和其他一些东西就翻不见了,基本上是很难找回来的。
4、泥巴团仗。这个需要在秋收以后,在一片犁过的土里最好。分三对三或二对二,相距十米到二十米,各方和包谷杆垒堡垒。等大家完成后即可开战。规则是大家都不能越过自己的堡垒作战,经常都打得汗流浃背的。很是过瘾!特别是看到泥巴打在包谷杆上散开的时候。
5、土中摔跤。摔跤是一种运动,有时也是乐此不疲的,由于没有合适的场地。大家只有选择在屋前松软的土里,这个摔下去比草坪上好受。 力气小的可以二个摔一个力气大的,没有明确的胜负输赢。结果就是大家都筋疲力尽的躺在土里。
6、堤子儿、丢核胡子、打珠子、跳皮筋、滚铁环、做假巴饭、开滚珠车、在土墙上修条路开玩具车、下河沟搬螃蟹、打子枪、打打板儿、打火柴枪、做弹枪、上山找各儿皮掺地共转、用试卷纸做风筝放、堤飞机板、辦嫩包谷烧、藏猫、做砸火、钻山洞、摘杨桃、打米苞、农民农民鸡蛋糕、下雨后夺消水洞、上山藏宝……,玩法真的是太多了。有很多玩法是城市或农村无法同时拥有的。
7、虽然有那么多好玩的,但我们还是会在夏天去新鱼塘洗澡。记得有次和曾勇去洗澡,没想到放在岸边的裤子被当地放牛的小孩偷了。那可是和妈妈一起到县城新买的啊!后来只得穿着短裤回家了,爸妈没有骂我也没打我,曾勇可惨了,回去又被打了一顿。
8、而冬天呢,老鱼塘虽然水比较深,但还是在低温下被凝起了。凝起的冰层可能超过十厘米。在冰面上玩耍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。
9、知道轻功是怎么练的吗?就是从土坎上往下跳,谁飞得远谁就算厉害了。
10、记得一次爸爸的劳保福利发了400多块钱,于是就决定买了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。茶场的车经常都跑正安的,拉电视来的还是东风车呢。虽然我家买电视不是很早,但还是多了一种浪费时间的娱乐方式。拉很长的天线,收的台通常有贵州台和四川台,还有中央台。
11、隔壁万叔屋买电视是比较早的,记得当年看《渴望》的时候,那屋里可是挤满了人,蹲的、坐地上的、站的,都盯着电视目不转睛,而且很多看上瘾了的每晚必到。当然,很多都是当地的农村人。
12、除了玩耍娱乐,还得学习的。搬家到二队后,一年级读完了,马上进二年级。到上坝乡小学二年级的名都报了,书也领了。记得是88年,好年份。茶场决定自办小学,解决职工子女读书问题。刚开始没有教室,就借用了茶场加工厂的一大间厂房,用木箱隔成两间,暂时开一年级和二级年两个班。而我即刻就转到了茶场来读了。当时由县里分来了六个老师,具体名字记不得了。但他们用心教书的精神我却一直记得。
13、冬天很冷,到处都是凝,但我们依然上学。如果来早了大门没开,大一些的同学就会从上面的门缝挤进去,我就不行了。现在还记得邹老师当时教大家在门口做操的情景。
14、虽然在高山,冬天很冷,但没有人惧怕过。通常是每人自己捡柴烧一盆火,随处提着取暖,而且捡柴也比较方便的。没钱的就用锑盆或铝盆烧火,有钱的就用烘笼,在里面放钢炭。
15、后来教学楼修好了,像三合院一样的瓦房,很新很气派。三年级报名的第一天,老师叫我和骆礼去占新教室。呵呵,我们占了靠马路的那一边。我们读三年级了,原来的一年级也升到了二年级,于是在新教室里又开班了一年级。直到后来,成了完小。
16、每天从二队走路到场部的学校需要20分钟,买二个角钱一个的馒头,感觉是很有趣的事情。因为有一帮小伙伴一起。
17、我那时读书一点也不行,在班里是只能算中等。看着拿一二名的伙伴,很是羡慕。主要是羡慕那张奖状和那支钢笔。直到我读完四级年要离开茶场的小学时,才得到了个前三名的名次。
18、童年总是在“打拼”中过来的,拼刺刀是一项需要手力的游戏,而“马刀”的获得则需要在废弃的老房子的墙上花上一二十分钟。老房子一般建于六七十年代,主要是木料作支架,用竹片作墙筋,外面加了一层厚厚的混和石灰还有头发作为墙面。一些房子已经只成为了空架子,只是上面还有瓦罢了。我们就专门用石头拽墙体,让泥和石灰都脱落,只剩下竹片。这时就可以抽出中间的大块一些的竹片作为“马刀”了。
19、用东风车拉小孩读书
十四到十八岁
1、读初中了,书瘾特别大,不管什么书,拿来就可以坐下来慢慢看上两小时。最拉风的要算边吃饭边看书了,有时候会为了看书,把吃饭时间拖得老长。
2、那时经常会幻想,特别喜欢科幻。记得买的第一本小说书就是“科幻短篇小说集”。
3、
待续……